帮助女儿从性侵犯遭遇中康复

X.(美国)

 

去年5月,我三岁大的女儿遭受到一个成年人的性侵犯。我丈夫和我曾一直努力为她创造一个安全、周到、精心安排的环境。我们尽了最大的努力,然而她还是遭遇到这样的不幸。

 

       女儿出生在RC家庭,有机会及时宣泄。她开朗、友善、自信、乐于交际;爱玩;经常在早上醒来时自唱自乐。那场遭遇之后她变得易怒、胆小, 即使是大热天也一定要穿很多层衣服。她不愿意离开房间去和其他的孩子玩,早晨也不再唱歌。

 

        为了在帮助她恢复的过程中能够保持清醒的头脑,我必须做很多次相互咨询。我得以摆脱内疚和自责而认识到,只要我们生活在一个由男性主导的性别歧视的社会,小女孩就难以逃避性暴力。我意识到自己作为一个母亲的角色不是要把她完全保护起来,而是提供给她一个工具,使她能够注意到这种形式的暴力,说出来,寻求帮助,而不是保持缄默和隐匿,以及最重要的——能够宣泄处理受到的伤害。

 

       我在诉说时间里回顾了自己的有关性暴力的记忆;处理了自己的挫败感,意识到女性身体的美好,女性的身体并不是女性受压迫的理由。我还练习自己说话的语气和措辞,以便可以回到女儿身边用亲切诚恳的语气让她看到她自己的力量,她身体的美好,她周围人的美好,以及这样一个事实,即,没有人会要伤害一个女孩子,除非他自己曾经被伤害,并且没有机会像她这样得到倾听和宣泄的机会。

 

我还努力去冲击那些内化在作为女性的自己身上的对于性侵害的僵化反应模式——试图隐匿和感觉无关紧要。当女儿告诉我她的遭遇时,我第一反应是我们应该保持沉默,不告诉任何人。我的第二个反应是这件事不重要。在一次女性解放的专题活动中我利用几次的倾听时间强有力地冲击了这些模式。

 

丈夫和我每天都给女儿做好几个小时的特别时间, 在她的带领下我们一起玩呀,玩呀,玩呀,给她机会展示内心的一切,。

 

      我还安排了几位与她亲近的女性RC盟友来一起做专门时间。当她们来参加游戏时,女儿喜欢让她们帮她与那个不容易被打败的 “脾气暴躁的家伙”(她让我担任这个角色) 打架。当然,她和她的盟友们每次都获胜。那个“脾气暴躁的家伙”(代表男性的支配地位、阶级歧视、性别歧视和对孩子的压制)被挤压,推来搡去、痛打、一败涂地,而女儿和她的盟友们欢笑着大获全胜。

 

我也给她的盟友们机会说出是否有人曾经未经她们允许就触摸她们,以及她们感觉如何。我的目的是冲击那些试图隐匿的僵化模式,为女儿提供能够勇于对负面的性体验说不的榜样。

 

    我告诉女儿,我会和她一起回她的学校(事件发生地)去面对那个侵犯她的人。她大哭了很久说她永远不要回到那里。我陪着她哭,但坚持对她说她或许可以考虑回去,告诉她曾把自己的困扰施加给她的那个人不再能得逞,她才会是胜利者。我的目的不是让她真的回去,而是给她一个机会来面对她内心的冲突并能宣泄内心的孤独、恐惧、无助感和要放弃的倾向。有一天她真的决定回学校去看她想念的朋友了。那次我一直都陪着她。

 

       父母和同盟们给她的大量帮助, 使她在几个月之后从那场遭遇基本康复。几周前,丈夫和我注意到一天早上她又开始自唱自乐了,她的声音对我们来说如此悦耳。上周我们注意到她又能享受游戏的快乐了。

                                           


 

 孔婕译    陈平俊  校    2013.10

English Title: A Young Girl Recovers from Sexual Abuse

Translated by Kong Jie, from Present Time, January 2013, p27-28

 


Last modified: 2017-05-06 23:35:41-07